您当前所在位置:首页 > 作文 > 作文素材 > 青年文摘

一对连体双胞胎的故事:那两个女孩

编辑:sx_mengxiang

2014-08-18

我从未直视过我妹妹的双眼,从未独自一人沐浴,从未站在夜间的草丛中伸出双臂拥抱那醉人的月色。

一对连体双胞胎的故事:那两个女孩

2003年,伊朗的一对连体姐妹决心通过分离手术拥有各自独立的人生,但手术失败,姐妹二人也因此离世。这个悲剧给了加拿大女作家罗莉·兰森灵感。2005年以一对连体双胞胎为主角的小说《那两个女孩》一经出版,便获得《纽约时报》《华尔街日报》年度小说推荐;它入围了2007年柑橘文学奖,被翻译成18种文字在全球出版。本刊摘选其中一节——

我从未直视过我妹妹的双眼,从未独自一人沐浴,从未站在夜间的草丛中伸出双臂拥抱那醉人的月色。我从未用过飞机上的卫生间,从未戴过帽子,或是被人深情地亲吻。我从未开过车,或是一觉睡到天明。我从来没和人说过私密的悄悄话,没有自己散过步。我从没爬过树,甚至从未湮没于茫茫人海之中。有那么多事情我从未做过,可是啊,我却被给予了如此多的爱!而且,即使让我能够做这些事情,我也宁愿如我现在这样再活一千次,只为获得这无限的爱。

我的妹妹露比和我,本应从一个单体受精卵分裂开来,不知是不幸还是奇迹使然,我们竟依旧连在一起,因此,我们便成了一对颅部连体的女婴,连体部位有面包盘大小。我们作为存活最久的颅部连体双胞胎(我们已经29岁了)被世界医学界所熟知。我们被人们冠以诸多名称:畸形、怪人、怪物、魔鬼、巫婆、弱智、奇观、奇迹等等。对大多数人而言,我们算是一件珍奇异物,但在我们居住和工作的利福德小镇上,我们只是“那两个女孩”。

伸出你的右手,用手掌根压住你的右耳垂,使手掌盖住右耳,然后五指伸开——那便是我妹妹与我的连体之处。我们的脸不是完全并行的,我们的头骨融合在一起,连体部位是一个从太阳穴开始延伸至前额叶的圆形区域。要是你看到我们,你可能以为我们是两个拥抱在一起、彼此脑袋相靠的女人,亲密得就像一个人。

露比和我是一对同卵双胞胎,所以有着相同的样貌,像我们的母亲一样有着高高的额头,嘴巴宽而丰满,只是露比的五官出落得更端庄(实际上,露比长得美极了)。我们的头皮在二人头部相连处长在一起,但我是一头赭石色的卷发,我妹妹则是一头深褐色的飘逸长发。露比的下巴上有处深深的凹陷,十分讨人喜欢。

我身高五英尺五英寸(约1.65米)。我们出生时,我的四肢匀称,身体比例协调。而现在,我的右腿比左腿足足短了三英寸,我的脊椎被压迫得厉害,我的右臀隆起,这都是因为从我自己还是一个婴儿时起,我就像抱着一个婴儿那样抱着我妹妹。露比两条细小的大腿跨在我臀部上面的部位,我的右臂支撑着她的臀部,她的胳膊一直缠绕着我的脖子。露比是我的妹妹,听起来奇怪却无法否认的是,她也是我的孩子。

连体双胞胎总会有一些不便之处。露比和我要经历颈部、下巴和肩膀部位的疼痛,或轻微或剧烈,为此我们每周要接受三次物理治疗。我一直身有重负,因为我要承受露比的体重,我要用臀部背负露比的身躯,躺着时我要挣扎着为露比翻身,还要在马桶边的凳子上一坐就是几个小时(露比身患各种肠道和泌尿系统疾病)。毫无疑问,我们时时都在面临考验,经常会遇到不适,但露比和我从来都不觉得躯体相连让我们感到痛苦。

很难解释身为连体双胞胎的我们是如何协调行动,或是如何自出生时起,通过咕哝和手势磨合出一套我们二人称之为“心灵感应”的东西的。和正常人一样,有时候我们也会笨手笨脚,毫无默契。当我们中的一人(通常是露比)生病时,我们之间的共生关系就会出问题,但大部分情形下,我们的“双人舞”可谓顺畅自如。我们讨厌做事行动一致,比如同时回答“是”或“不是”。我们从不接替对方把话讲完。我们不能同时摇头或点头(即使我们能也不会这么做)。我们有一套不需言传,甚至是无意识的制衡体系来决定谁在某一特定时间来带路。有冲突,也有妥协。

露比和我共享一个血液供给系统。如同我们的头骨一样,我们共享着一个大约由一百条静脉组成的血管网络。我们的脑组织完全融为一体,我们的血管系统如疯长的荆棘般彼此缠结,但我们的大脑却各自分开,独立运转。我们有各自的想法,我们各自拼命想要变得独一无二,不同于对方。事实上,我们之间的差异要比大多数同卵双胞胎都大。我喜爱运动,也爱看书,但露比更女孩子气,她喜爱看电视。露比感到疲劳想要睡觉时,我还完全没有一点儿上床睡觉的打算呢。我们很少同时感到饥饿,而且我们的口味偏好也截然不同:我偏爱辣味,可我妹妹对蛋的喜爱简直让人受不了。

露比相信上帝,也相信各种鬼魂和灵魂转世的存在(露比从不推测她下辈子的转世是什么样子,似乎想象成为任何与现在的她不同的人都会背叛我们俩一样)。而我则相信,对于死者而言,最好的希冀便是通过一段令人难以忘怀的旋律或是书里的一个篇章,时不时地被人们回忆和缅怀。

我从未看过我妹妹,除了在镜子和照片中,但是从她肌肉和骨骼的一举一动中我知道,露比的姿态也是我的姿态。我爱我的妹妹如同我爱自己,我恨她时,也是在恨我自己。

这便是我的人生故事,我称之为《一对连体双胞胎的自传》。不过,我妹妹声称,她反对由我一人来讲述一些在她看来是属于“我们”的故事。

关于写作,我主要是从阅读和洛薇阿姨那里学到的。洛薇阿姨和斯塔什叔叔自露比与我出生起便抚养我们至长大成人。我继承了洛薇阿姨对阅读的热爱,尽管我很乐意认为我的生母也是个爱书之人。洛薇阿姨几乎总是书不离手。我们居住的老农舍后面是食物储藏室,洛薇阿姨在旁边的一间日光室里塞满了书籍。

从我们3岁起,洛薇阿姨就不厌其烦地对我们做严格的身体训练,对我们的哭声充耳不闻。一个不了解内情的旁观者也许会认为,她有时对我们过于残忍了,但我知道,洛薇阿姨不仅仅是想要我们存活下来。她让我明白,露比永远在我一旁,我是“我”自己,我也是“我们”。

露比和我9岁时,洛薇阿姨开车带我们去利福德图书馆寻找有关连体婴儿的书籍。露比小时候患上了严重的晕动症,现在也毫无改观。每次我们外出,哪怕路程很短,有超过一半的时间里她都在晕车呕吐,有时甚至吐得非常严重。露比的晕动症使我们早已严重受限的生活变得更加困难。

在去利福德图书馆的途中,露比呕吐了两次,等我们到达时,我身上穿的是我携带的最后一件干净衣服了。

我翻开一本小红书,里面没有图片,但其中一个故事却像音乐一样让我久久不能忘怀。故事的主人公是来自英国威尔士的米妮和玛丽,二人自1959年出生时起便胸部相连(术语叫作胸壁连体儿)。到18个月大时,她们待在医院里的时间比在外面还多。米妮和玛丽长得美丽极了,有着白瓷般的皮肤和浓密乌黑的卷发。她们笑的时候多,哭的时候少。二人经常彼此拥抱亲吻,但有时也会凶狠地打起架来,甚至需要护士制止才会罢休。她们的语言能力发育得很慢,但两人之间的交流丝毫不受影响。出于某些原因,她们都称彼此为“玛丽”,可两人都把这个名字念成“Me”。于是,喜爱她们的护士和医生也都称她们为“Me”。米妮和玛丽的身体与正常人无异,只是二人共用一个心脏。但在她们两岁生日前夕,她们的心脏开始衰竭。

各科医师前来会诊,从胸外科、血液科到心脏外科,所有的专家都建议牺牲掉相对孱弱的玛丽,把完整的心脏留给更加健壮的米妮。时间已经所剩不多,医生们一再警告,如果不尽快手术,两个孩子都会死去。面对这些,孩子的母亲惊慌失措,便同意了手术的建议。她亲吻玛丽作为最后的告别,同时心中祈祷共用的心脏能让米妮活下来。米妮确实活了下来,情况甚至好过医生们最乐观的预测。手术后过了数天,当小米妮终于睁开眼睛时,整个病房的医生和护士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连小米妮也被感染,跟着拍起手来,随后她习惯性地伸出胳膊拥抱她的姐妹,却惊恐又疑惑地发现自己的孪生姐妹不见了。米妮环视整个房间寻找玛丽的脸庞。“Me?”她低声问道。医生和护士随即陷入一片沉默。米妮再次环视四周。“Me?”她哀求道,“Me?”这时,她向下看去,突然间,她似乎明白了,她的姐妹已经从自己的胸前被割除了。“疼。”她低声哭诉着,摸了摸伤口处的白色绷带。她的眼睛遇上了母亲此时早已泪水奔涌的双眼。“Me。”米妮又念了一次,便闭上双眼,也死去了。

洛薇阿姨很早以前便要我无所畏惧地书写我的故事,讲述我的真实生活,描绘我的理想人生,不仅仅是一个连体儿的故事,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女人的故事。过了这么多年,这也是我将要做的事。“写下来,”洛薇阿姨说,“就当你的故事永远不会被人阅读。那样你一定可以讲出真话。”可是,我真的希望有人能读到我写下的故事。我想讲述我人生的真实故事——对着你讲述。

以上就是由精品学习网为您提供的一对连体双胞胎的故事,祝学习进步。

标签:青年文摘

免责声明

精品学习网(51edu.com)在建设过程中引用了互联网上的一些信息资源并对有明确来源的信息注明了出处,版权归原作者及原网站所有,如果您对本站信息资源版权的归属问题存有异议,请您致信qinquan#51edu.com(将#换成@),我们会立即做出答复并及时解决。如果您认为本站有侵犯您权益的行为,请通知我们,我们一定根据实际情况及时处理。